深秋的風卷着柳絮掠過朱漆門扉，張起靈解下玄大氅掛在廊下，腰間玉珏隨着作輕晃，發出清泠聲響。

他倚在花梨木榻上閉目養神，指節無意識挲着袖口暗繡的雲紋——那是宮裡當值時的常服，即便回了私宅，也懶得換去。

“公子，武三小姐到訪。”吳管家的聲音隔着竹簾傳來，帶着幾分恭敬與試探。

張起靈睜開眼，眸掠過案頭未寫完的故事，想起前幾日在朱雀大街偶遇的。

騎在馬上笑得張揚，鬢邊海棠簪子晃得人眼暈。

“請。”他坐直子，隨手將書扣在案上。

青石板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，武照一襲茜襦翩然而至，腰間銀鈴隨着步伐輕響。

立在月門前，烏髮被風吹起幾縷，襯得眉眼愈發明艷：“靈哥這宅子倒像座禪院，安靜得能聽見檐角風鈴響。”說著探頭張，只見院中唯有老僕掃落葉，連只雀兒都不見。

張起靈抬手虛引，示意落座：“聖上賜的宅邸，倒也清靜。”他執起青瓷茶壺斟茶，茶湯琥珀，在杯中漾起細漣漪，

“當值回來得空便下廚，忙時就在坊市買些吃食。老吳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管家離去的方向，“他自有分寸。”

武照托腮打量四周，檀木架上擺着幾柄古劍，牆角堆着捆紮整齊的書，連屏風上都是水墨勾勒的山河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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